从《探清水河》看封建社会婚嫁习俗

浪味仙居 2022-06-17 16:12:42

这篇推送采用了比较高科技的展示方案,我将其称为【视听说三位一体多媒体推送】,因此请读者朋友们在阅读之前点击上方的播放键,一边听这首小曲一边阅读下面的文字。


这首小曲名叫《探清水河》,我第一次听到是在郭德纲的相声段子中,第二次听到是在电影《智取威虎山》中杨子荣被封为第九大金刚后群匪庆祝时,杨子荣台上所唱。我原本想选用郭德纲版,但因郭德纲版的《探清水河》只有现场版音质较差,加之我个人觉得豆子糖版的声音更柔美,因此最终没有选用郭德纲版。


电影《智取威虎山》中杨子荣唱二人转版《探清水河》截图


《探清水河》现流传较广的版本有北京小曲版与二人转版等两个版本,您现在听到的是北京小曲版,电影《智取威虎山》中杨子荣唱的则是二人转版。这首小曲主要讲述了生活在京西北火器营的女主人公大莲由于自己的婚事被贩吸鸦片父母耽搁,私下在夜里与意中人六哥哥相会,被父母知道后责骂、体罚,最终不堪其辱投河自尽之后男主人公也随之殉情的一段爱情伦理故事。针对《探清水河》中讲述的故事,我反复思考推敲其中的细节与逻辑,发现了一些封建社会的婚嫁习俗与习惯。


1. 背景:时间与地点


小曲开头便交代了故事发生的地点:

“此事诶

出在了京西蓝靛厂啊

蓝靛厂火器营儿

有一个宋老三”

现如今北京地铁10号线有“火器营”这一站,其具体地点位于三、四环之间。结合故事发生于清末民初的事件背景来看,火器营村在当时据传是满族聚居地,虽说据传为军队制造枪炮但远不及当今的火器营站地铁繁华,甚至可以说处于城郊。在清末民初这样一个处于战乱、统治者频换的时代,移风易俗的民俗改革之风似乎并未吹进千家万户,即使是在皇城根下的火器营。


2. 鸦片泛滥的年代


全曲中“鸦片”共计被提到2次,分别是:

“提起那宋老三,两口子卖大烟”

“最可恨二爹娘爱抽鸦片烟呐,耽误了小奴我的婚姻事啊”

显而易见的是,贩卖、吸食鸦片在女主角大莲家中已经成为了父母共同的事业和爱好,在小曲开头“提起那宋老三”便知道他夫妻二人以贩卖大烟为生,可见鸦片在当时的社会背景下泛滥。加之人们对于贩毒吸毒没有意识到其严重的程度,以至于吸毒、贩毒的行为堂而皇之地被口耳相传。


3. 封建社会的婚嫁习俗


女性婚嫁年龄极小。在曲中,女主角大莲年龄刚刚16(有的版本称17)便觉得自己结婚的事情被父母耽误,这让我想起前段时间看到某国某个研究成果。该研究称,人类进入现代社会后寿命被延长了,与此同时生命中的每个周期都开始相应地变长,其中包括:受教育时间、婚嫁年龄、生育年龄等等。虽然大莲如果真的在16岁结婚在当今社会是难以被接受甚至是不符合法律的,但前段时间某视频软件K手用事实证明,未成年人结婚生子在当今仍然存在。


婚事由父母操办。听到

“最可恨二爹娘爱抽鸦片烟呐,耽误了小奴我的婚姻事啊”

这句词时,我头脑中有了以下几个假设来解释大莲遇到的情况:

  1. 父母吸食鸦片使大莲的家庭条件变得较差,导致她不能嫁给好人家;

  2. 父母吸食鸦片整日游手好闲,不能按时为大莲请人说媒促成婚姻。

结合“耽误”这个词的含义,我更倾向于第2个假设。若其成立的话,也恰恰反证了封建社会儿女婚事由父母操办、媒人保媒促成。想到这里,我不禁开始感叹现代社会恋爱自由的宝贵与难得。


亲子关系过于紧密。宋老三在知道女儿大莲半夜私会男人之后怫然盛怒,骂大莲“无廉耻”地“败坏了门庭”。并且用皮鞭沾水的方法体罚大莲(一说给她一把菜刀令其自裁),最终大莲被逼跳河。在宋老三看来,未出嫁的大闺女在三更半夜单独私会男人不仅是自轻自贱,更是对自己权威的忤逆。宋老三对于大莲的囚禁与私刑体现了封建社会父母辈对于子女婚恋情况的完全把持与限制,其归根结底是一种畸形而可怖的亲子关系——子女完全依附于父母并丧失了独立人格。


以上种种因素酿成了大莲和六哥哥的死,但也许这一切不能怪宋老三,毕竟,人在时代的面前太过于渺小与无力。在那个吃人的社会,不能怪他们跑不掉。


对于《探清水河》中所体现的封建社会婚嫁习俗等相关细节的讨论就到这里了,下面开始说一些闲话,但这是一些很有趣的闲话。


我大概从17年中开始涉猎一些地方小曲、二人转等民间戏曲,从刚开始接触到渐入佳境的过程中,只觉得自己从前对于这些反映民间民生、民俗宝贵资料的认识过于片面、浅薄,对此时常为自己感到羞愧不堪。无论从曲调艺术水平或是其内容背后反映出的现象与历史,民间地方小曲都值得研究并传承。对于这些历史习俗与境遇,我们显然不能站在当今社会的角度来进行批判或攻击,但希望历史可以成为促进当今社会移风易俗不断进步的镜子,在照亮我们自己的同时,也照亮前行的路。


行文至此,只觉得想说的还有很多。虽然自己洋洋洒洒胡乱写了这么多,但是由于我对于历史、戏曲等相关知识的业余与缺乏,难免出现纰漏与疏忽。欢迎大家批评、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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