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光中∣古代中国有奴隶社会、封建社会吗?

文明比较 2022-06-16 16:51:50


自上小学时起,我们就知道了中国社会发展史分为五个阶段的说法——从原始社会、奴隶社会、封建社会、、。这个观点来自于上个世纪二十年代末苏联史学界(马克思只提出过人类生产方式的发展四阶段模式,即亚细亚的生产方式、封建主义的生产方式、。

中国史学界历来对此有许多不同的看法,即中国历史上究竟有没有奴隶社会?秦至清时期的中国社会能不能称之为“封建社会”?,似乎中国社会发展形态只能有上述五个阶段的说法,否则就是不符合历史唯物主义的错误理论。

实际上,中国历史上并不存在严格意义上的奴隶社会、封建社会、资本主义社会。

“封建”一词是中国古已有之的概念,意思是“封土建国”,在中国古人眼里封建时期一直都是指西周时期。当时,周天子将全国的土地分封给自己的亲属,。分封的周天子的亲属称为诸侯;诸侯又将封国内的土地分封给诸侯的亲属,称为卿或大夫,卿或大夫又将被封的土地分封给自己的亲属,称之谓士。这样天子、诸侯、卿或大夫、士形成了一套严密的宗法封建等级制度。秦始皇统一中国后顺应历史潮流彻底废除了这一制度,而用“中央集权的郡县制”取代了这一制度。把秦至清时期命名为封建社会,是很难说得过去的。而所谓的奴隶社会,不少学者认为在中国历史上并不存在西方式的奴隶社会。此外,以农业社会为本质特征的中国历史上是否存在资本主义社会更是令人怀疑。


判断一个国家社会发展史的阶段性标准是什么?

一个国家社会发展史的阶段性划分方法有多种方法。任何一种理论的存在都有其立论的依据,都有其存在的理由。但从根本来说,划分一个国家历史上已经存在过的社会发展形态应该依据文化史发展的硬环境与软环境的主要特征,即组成一个社会的基本族群——族群主体的持续性生存状况,特别是一个国家主流文化发展史的本质属性。中国文化发展史的阶段性有着明显的中国特色,不应该照抄照搬西方的社会发展理论。按照文化发展史的基本观点,中国与西方的历史发展脉络有着根本的差异。我们应该尊重差异,找到中西文化在社会发展史上阶段性的区别点,这才是真正的历史唯物主义的观点。

那么,中国社会发展的本质特征究竟是什么呢?

一个民族的文化包括硬环境与软环境两个部分,中国社会发展形态是由文化硬环境与软环境决定的。文化硬环境体现为土地、人口、经济等物质性内涵;、法律、道德、习俗等精神性内涵。

从文化硬环境来看,中国社会是较为典型的农业文明,土地和人口是众多资源中的核心资源。人的生存必须依赖于土地,因而如何更多地占有土地、人口成了中国社会的主要特征。农业文明的特点更是使中国文化偏向于群体价值观,生产方式与分配方式偏重于群体,因而人们对于生产资料的占有方式表现为集体占有与集团占有——从个体、家族式的小占有发展到集团、阶层与阶级的大占有,最高存在体是一国之君及其所代表的皇权——“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大一统皇权专制主义产生以后,、经济、文化,都在皇权专制主义的控制之下,一切皆由皇权来决定。显然,皇权是中国文化硬环境的最高存在。离开了皇权大一统,国家必然陷入分崩离析的状态。

从文化软环境来看,大一统式的皇权专制主义是中国文化的主要特征。哲学与宗教、,皇权——王权僭越神权,皇权是神权与族权、,“天人合一”于皇权。这样,皇权同样也成了文化软环境的最高存在。

秦至清时期的中国社会一以贯之的皇权是中国文化的本质属性。,亦是中国文化的根。在此之前,是皇权专制主义萌芽期,在此之后是皇权退出中国历史舞台后形成的皇权还权于民的民权时代。

由此看来,中国社会形态与皇权专制主义有着必然的联系。我们可以将中国历史的社会形态划分为五个阶段:

原始部落社会。中国的原始社会,起自大约170万年前的元谋人,止于公元前21世纪夏王朝的建立。

王权专制主义社会。公元前21世纪~公元前221年,包括夏、商、周及春秋战国时期。这个阶段是中国从王权向皇权专制主义发展的过渡时期,特别是春秋战国时代的群雄并起,最终迎来皇权的大一统时代。

皇权专制主义社会。从公元前221年秦统一六国至1912年皇权退出历史舞台止。

全民化社会初级阶段。从1912年皇权退出历史舞台至今。相对于皇权存在的是民权,皇权退出历史舞台之后,皇权的历史合法性不复存在,民权开始走向历史的舞台。从社会结构上来看,国家、家族、个体是基本结构。近代中国的民权思想,是鸦片战争以后的所谓二千年来一大变局的产物。以鸦片战争为契机,中国的历史面貌发生了前所未有的变化,其根本特征就是皇权与民权的斗争。1912年皇权虽然退出了历史舞台,但根深蒂固的皇权专制主义文化仍然以潜在的方式存在于中国历史舞台上——皇权以各种专制或专权的方式牢牢地控制着中国的政局。有人将之称之权威主义时代——习惯于被统治的中国人需要权威,没有权威的国家必定是群龙无首,一盘散沙的状态。,上个世纪初中国人又经受了40余年的血与火的洗礼。在全民化初级阶段,国家各个领域都将大量存在着各种权威。权力的不均衡使用导致全体人民仍然处于实际上的不平等状态,形形色色的权威仍然呈现出十分强大的绝对化状态。由于中国历史发展的复杂性,这个阶段仍将维持一个相当长的时期。

全民化社会高级阶段。到了全民化高级阶段,、经济、文化权利将真正地为全民所共享。关于知识、财富与权力等公共资源的分配制度将真正地通过全体中国人民集体意志来决定。虽然不可能存在完全平等、均富的社会,但中国社会显然远远地超越了古代皇权专制主义与形形色色的专制与专权,市场经济条件下的全球化竞争与透明开放的信息社会能够使中国人大踏步地走向全世界,人类命运共同体逐步成为中华文明所要到达的终极目标——人类大同世界的“彼岸”。


强光中, 1989年毕业于安徽大学哲学系,安徽省哲学学会会员。30多年来,一直致力于人类文明比较研究工作,2011年出版《全球史观下的孔子学说》一部,已被台湾“中央研究院”、上海社科院、中国科大等数百家图书馆收藏。80余万字新作《全球史观下的人类文明》即将出版发行。所创建的“强光中的哲学博客”(http://qianggz.blog.ifeng.com)是凤凰文史名博,因思想深刻、特色鲜明而长期受到学界重视。欢迎添加强光中微信号:qianggz123.公众号:文明比较(qiangguangzho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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